【農業英文】豎起巢箱棲架,為你捕鼠除蟲

2022-05-15

美國加州沃孫維(Watsonville)外的蒼鷺有機農場,有最可愛的除蟲小幫手。那就是利用農場內巢箱繁殖的倉鴞(barn owl)、雙色樹燕(tree swallow)和西藍鴝(Western bluebird)。蒼鷺農場的主人是丹尼斯‧田村(Dennis Tamura),他當農夫已經超過35年,當初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喜歡上鳥類。

 

15年前,他愛鳥的鄰居在他農場圍籬的柱子上掛起了小木箱,他也跟著開始觀察這些鳥兒的生態,如今他對鳥兒的行為如數家珍,觀察到雙色樹燕擁有超高的餵食技巧,牠們不但能邊飛邊捉蟲、還能凌空餵食寶寶、不必降落。這些可愛的鳥兒除了帶給他觀察的樂趣、讓他更了解自己的農場,還會為他的有機蔬菜除蟲。

 

葉蚤(flea beetle)是田村先生的煩惱之一,這種蟲會危害綠花椰菜和白菜(bok choy)之類的十字花科蔬菜,有時只是啃食表面,但有時候菜會被吃到掛掉。而田村先生發現,每年幼鳥離巢的時候,葉蚤的危害就會變嚴重,可見農場就是鳥兒的餐桌。

 

雙色樹燕和西藍鴝原本都是利用樹洞築巢的鳥類,但在開闊、沒有大樹的農田裡,小木箱也是很好的代替品。除了這兩種鳥類以外,倉鴞也喜歡這些巢箱。田村先生的穀倉裡就有一個連續8年都獲得倉鴞青睞的巢箱,而倉鴞也幫他吃了不少老鼠。

 

只是簡單的巢箱,卻能減少農藥與毒鼠藥的使用。自1970年以來,因為農藥和棲地喪失,北美的鳥類已經減少了30億隻,差不多是鳥類總數的30%。鳥類的減少會影響整個生態系,因為鳥類不僅會控制昆蟲的數量,也會為植物授粉。

 

野農場聯盟,把大自然種回來

田村先生加入的「野農場聯盟」(Wild Farm Alliance)是一個協助農友支持荒野自然、並從中獲益的非營利組織,他們的目標就是要把大自然帶回農田。他們的網頁上說明了他們的初衷:

 

「我們的任務,是要推廣有助於保護並能恢復野性自然的健康、且真正可行的農業。野農場聯盟,是由全國性的荒野支持者與生態農業倡導者團體所組成,他們共同的關切,就是土地與土地上的野生及人類居民。」

 

Viable 是指行得通、能夠運作的。在此處指的是這種農業必須是真正能夠做到的,而不是只有空談畫大餅。而第二句share a concern中的 share 並不是指分享,而是「有相同的感覺」,也就是說,這個聯盟中大家關心的事情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土地、還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與野生生物。

 

這個組織繪製巢箱地圖,監測鳥類數量的變化,鼓勵更多民眾與地主參與,他們也幫蒼鷺農場的巢箱加上標籤,監測巢箱中的鳥類生態,不但促進、鼓勵了愈來愈多人參與公民科學(citizen science),也推動了和鳥類相關的學術研究。

 

他們力推在自家農場建立水陸空三種道路:農場的野路(Wildways)、農場的水路(Waterways)和農場的飛路(Flyways)。

 

農場野路是為其他陸地野生動物提供安全的行動路線和棲地。他們以英國鄉間常見的樹籬(hedge)為例,過去英國鄉間的樹籬總長度可以從地球到月球再回來,但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半。在農場周邊種下相當寬度的樹籬或防風林,不但能為小動物提供安全的棲地,也可當作連結到其他安全棲地的小小生態走廊,還能順便固碳。

 

農場水路自然就是河流溪澗池塘等水域。恢復溪流的河岸棲地緩衝區,在河流兩側栽種適當的植物,能改善水質、涵養水源、增加流進農場及附近地區的水量,當然就保護了依賴這些地區維生的物種。

 

農場飛路是指提供巢箱(nest box)和棲架(perch)的農場,能獲得利用這些設施的鳥兒所提供的蟲害與鼠害防治服務,又能賞鳥,還能擴張鳥類的棲地。

 

野農場聯盟的喬‧安‧鮑姆嘉德納(Jo Ann Baumgartner)說,探討鳥類對農業重要性的研究,在過去很常見,「早在1880年代,美國農業部的前身單位就開始探討鳥類在吃害蟲和囓齒動物方面所扮演的角色。他們會拜託農民射殺鳥類(現在當然不可能這樣做啦),然後把鳥胃醃起來、郵寄給他們。」

 

研究人員收到鳥胃之後會研究內容物,看鳥兒都吃了些什麼,所以那時代有不少相關論文。但在殺蟲劑開始廣泛使用以後,這些研究就被棄之一旁。不過過去20年來,研究人員又開始研究鳥類能為農業提供的好處。

 

倉鴞守護的葡萄園

洪堡大學的麥特‧強生(Matt Johnson)就是其中一位。他從2015年開始進行倉鴞的研究計畫,在加州納帕谷的葡萄園中安置了巢箱,並裝設紅外線攝影機,看看倉鴞們晚上都捉些什麼回家餵小孩,也幫倉鴞安裝GPS,看牠們到底是去哪裡狩獵。

 

倉鴞原本是依賴橡樹的物種,在樹幹的大洞裡築巢繁殖。但因為葡萄園與其他房地產開發,納帕谷的橡樹已經少了太多。為了吸引倉鴞重返納帕谷,團隊在葡萄園各處安裝巢箱,讓倉鴞能接近老鼠與牠們的產地。

 

「我們估計,一個倉鴞家族每年可以吃掉3,400隻鼠類,」強生說,「像這個農場裡共有20個巢箱有倉鴞使用,牠們吃掉的就是每年7萬隻嚙齒類。」而他們的研究顯示,這些老鼠有三分之一是直接從葡萄園抓來的。

 

強生的團隊也會幫倉鴞裝腳環,以便未來繼續追蹤。不得不說,紅外線攝影機與GPS,真是比醃鳥胃好太多的研究工具了。

 

強生提到,舊有的保育模式,有一種認為人類應該保護自然,免得自然遭到人類危害,也就是把自然隔絕起來不讓人類接觸;還有另外一種心態,則是認為保護自然是為了讓人類可以利用。其實這些都不完全正確,因為「人類是生態系的一部份,我們做的事情會對某些物種產生負面影響,但我們也可以做些能幫助物種生存的事情,而這些物種反過來也能幫助我們。」

 

黑翅鳶米與鴞旺來

說到棲架和巢箱所促成的生態服務,就不能不提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他們積極推動在農田與空曠地區架設棲架供猛禽利用。順應黑翅鳶懸停習性設計的棲架,架設在沒有使用農藥的開闊稻田間,再結合自動相機,果真拍攝到黑翅鳶在棲架上大啖老鼠的畫面,促成了霧峰的黑翅鳶米品牌。而且不只黑翅鳶,其他還有許多鳥類被拍到光顧棲架,像是伯勞、大捲尾、藍磯鶇、白鶺鴒、甚至連五色鳥都曾經出現在棲架上的自動相機前,種類高達40種。

 

鳥類生態研究室也在地勢較靠近山邊的屏東高樹鳳梨田中架設了棲架和攝影機,發現當地除了黑翅鳶以外,連鳳頭蒼鷹和領角鴞也會使用棲架。而在民間企業的贊助下,他們增設了巢箱,也果真吸引來領角鴞進駐,並有了成功繁殖的案例,就此催生了鳳梨新品牌「鴞旺來」。

 

同場加映:白菜考

前面曾經提到白菜的英文是bok choy,這個名字是源自早年將白菜帶到歐美國家的廣東移民,是白菜一詞的廣東話發音。在美國、加拿大和澳洲常拼為bok choy, 而在英國有時也會拼為pak choi或pok choi。但這個bok choy到底是哪一種白菜?歐美一般將會結球的大白菜稱為Chinese cabbage,bok choy則是指和結球白菜一樣是十字花科蕓薹屬、但不會結球的其他種白菜。或許你會直覺聯想到小白菜,但這其實牽涉到「白菜認同」的問題。

 

在成長過程中,我認知中的小白菜,也就是我母親(她在中國出生、在香港成長)口中的小白菜,和我在英國唸書時偶爾能在市場看到的bok choy是一樣的,那是有時也叫作湯匙菜的一種莖柄肥厚脆嫩、全株綠色的蔬菜。有時一樣標示著bok choy的卻是另一種外型類似、莖柄同樣肥厚脆嫩但卻呈白色的菜,我也一直認為那只是另一個品系的小白菜。

 

直到我自己成為上市場採買的主婦,才發現原來我以為的小白菜並不是多數臺灣人認知中的小白菜!我以為的小白菜,在臺灣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青江菜。而我以為的白柄品種小白菜,其實叫奶油白菜。

 

原來,在中國習慣把青江菜稱為小白菜,早期移民到歐美的中國人也把這種菜和它們的名字一起帶到了海外,所以如果在海外的市場或餐廳,點白菜時出現的會是青江菜或奶油白菜,而不是小白菜或大白菜。

 

當然,同一種菜本來就可能有好幾個名字,當流傳到不同的地方,也可能因為語言的流變又產生新的名字。但無論是叫青江菜、小白菜或bok choy,都不會減損這種蔬菜清脆甜美、營養豐富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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